伊朗前任最高領導人哈梅內伊以與他的隨從、親信等一班政府高層,惨被美國和以色列的部隊以「一鑊熟」的形式一次過「斬首」。出乎美國和以色列的預料,伊朗並沒有由於政府大量高層一下子一次過離世,而亂得全部還擊之力;事件反而令伊朗全國團結在一起,去迎戰發動這場「不宣而義」的「不義之戰」的美國和以色列,故「斬首事件」最終催生了伊朗人與美以長期戰爭的堅決兼頑強意志。
發生於1941年12月7日(夏威夷時間)的日本偷襲珍珠港事件,在嚴格的國際法與外交層面上而言,也和伊美戰爭一樣,屬於不宣而戰的奇襲,儘管當時日本真正地計劃了在攻擊前遞交終止外交關係的通牒,但由於電報延誤、翻譯與列印速度緩慢等各方面原因,這份通牒直到襲擊開始後的約一小時多才正式提交給美國,故仍被國際社會認定為「卑劣的偷襲」。美以近日展開的侵略伊朗行動,與日軍偷襲珍珠港如出一轍,兩者的偷襲手段同屬下三流卑劣行為。今時今日的美國,已經毫無任何大國風範可言。
回顧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當日軍第一波攻擊機群已經轟炸珍珠港的時候,日本駐美大使尚未正式將宣戰文件交給美國國務卿赫爾;而日本當時聲稱此行動為「珍珠灣攻擊」,並將之形容為一次旨在先發制人的軍事行動。事實上,於1941年12月2日,日本內部已決定了開戰,並在之後遞交了文件。然而,由於在執行上碰上技術與行政操作等問題,而令文件送達時間有所延誤,以致最終未能完成「開戰前通知」的國際程序。 無論如何,由於在「珍珠港事件」中出現了送達文件在時間上出現了落差,故在國際外交與歷史評價上普遍均視之為「不宣而戰」。
雖然在這次「偷襲珍珠港」事件中,日軍重創了美軍的太平洋艦隊,但其對美國之「不宣而戰」卻徹底激怒了美國國民與政府,消除了美國國內原本強烈的反戰情緒,使美國迅速全面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戰。是次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之「偷襲」,也產生了類似的效果,令伊朗全民迅速地團結起來,一致支持國家對美國和以色列還以顏色,堅決抵禦美國和以色列兩個外敵之入侵,美以就是挑起這次中東戰火、引致生靈塗炭的罪魁禍首。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期的相關國際法基礎,可見於1907年《海牙公約》,當中規定了戰爭行為前應先發出確定的宣戰聲明。在1907 年《海牙公約》中,規定在採取敵對行動前必須發出明確宣戰聲明的是《關於戰爭開始的公約》(第三公約)的第一條,該條款明確規定:「締約國承認,除非先有不含糊的警告,無論是以宣戰聲明的形式或以含有最後通牒性質的宣戰通知的形式,彼此之間不應開始敵對行動。」 客觀而言,《海牙公約》中以宣戰可令發動戰爭變成程序上合法化之約定,無疑是對人類維護世界和平之願景變相構成威脅。
儘管在現代國際法架構下,1907年《海牙公約》關於「宣戰」的規定在形式上仍然存在,但其法律核心已被《聯合國憲章》所取代,且發生了根本性的極大轉變。首先,是從「戰爭權」到「禁止武力」:在過去的「海牙時代」,戰爭被視為國家的合法權利,故《公約》只是要求在開戰前只要以「宣戰」的形式去「打個招呼」,在程序便屬於合法;至現代(即「聯合國時代」), 《聯合國憲章》第2條第4款明確全面禁止使用武力或武力威脅,意即謂「宣戰」本身不再能讓一場侵略戰爭變得合法。
其次,是以聯合國時代的「武力衝突」取代了「海牙時代」的「戰爭狀態」。在現代國際法中,更多是使用「武力衝突」 (Armed Conflict)之字眼, 而非「戰爭」 (War);在此基礎上,即使一個國家沒有正式展開「宣戰」,只要發生了實際的軍事行動,就自動受《日內瓦公約》等國際人道法約束,這防止了國家藉由「不宣而戰」來規避戰爭罪責。 正由於這個原因,雖然美以沒有對伊朗宣戰,但美以的侵略伊朗行動仍然受《日內瓦公約》等國際人道法的約束。
此外,在當代,不管是否有作出宣戰聲明,只有以下兩種情況使用武力,才會被視為合法。 第一種是根據《聯合國憲章》第51條的於遭受到武裝攻擊時,行使自衛權; 另外一種則是根據《憲章》第七章,獲得了安理會授權而進行的為維持國際和平而採取的集體軍事行動。
實際上,在現代衝突中,很多國家往往不再發出正式的「宣戰聲明」,藉此逃避免政治上之主動承認自己是侵略者;而多數國家也會改以「自衛」或「特別行動」為名,企圖去將行動「美化」,自欺欺人地表示自己「出師有名」。 在是次伊美戰爭中,以特朗普為首的美國政府便將其與以色列聯手對伊朗發動的軍事行動形容為一場「旨在移除威脅、促成政權更迭」的戰略打擊,企圖以「掛羊頭,賣狗肉」的方式去魚目混珠,藉此蒙騙世人!
特朗普在其於2017-2021年第一任期及2024年競選期間,便曾多次強調「通過實力實現和平」的理念。 至特朗普在2025年1月再次就任美國總統後,也曾先後多次在公開場合提及要追求世界和平;其最近一次明確的相關發言,是在2026年1月21日發表的,當時特朗普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WEF)發表演說,他表示籌建的「和平委員會」取得重大突破,旨在解決加沙衝突並重塑全球秩序,及「和平委員會」會致力於解決被視為「絕對無法解決」的地區衝突。
特朗普下令之侵略伊朗軍事行動,只是延續其一向「講一套,做一套」之處事作風,他口說追求世界和平,實際上卻在主動挑起戰火、侵略別國;貴為總統的特朗普,永遠是言而無信,這一刻說一套, 下一刻卻旋即改為另一套。在歷史上,美國總統中的確曾經出現過不少偉大政治家;今時今日的特朗普總統,極其量只能說是一個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也不顧的「政治流氓」! 在其領導下的美國步向敗亡,正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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