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跑,跑啊跑,他們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來到了一個山洞前面。丁丁用星域透視確定洞裡安全,才跟詩詩一起走進去避雪。丁丁再次拿出療癒藥水,並輸出了一點點的生命能量給小狐狸療傷。不消一會兒,小狐狸的腳傷已經痊癒。還願意開口跟他們說話。
「謝謝你們救了我。」小狐狸依偎在詩詩懷中說。
「小狐狸,你爸爸媽媽呢?」
「我不知道啊! 其實,我從小就跟著姐姐過日子,她很善良,對我也很好,天天都會陪在我身邊。但剛剛她只是去雪絨花海哪邊採摘野果,所以…」牠突然停了一停,然後擔心地說「她可能正在到處找我呢?找不到我,她一定會嚇得哭起來的。」小狐狸發呆地看著山洞口。
「丁丁,小狐狸說牠一直跟著善良的姐姐過活,而剛才牠姐姐只是到了雪絨花海哪邊採摘野果。如果姐姐回來時找不到牠,一定會擔心得哭起來啊!我們有沒有辦法可以幫牠找回姐姐。」詩詩看著丁丁說。
「善良的狐狸姐姐?她是不是長着一頭金色毛的呢?」丁丁靈機一觸問小狐狸。
小狐狸思考了一下,然後說:「一頭金色毛嗎?我沒留意啊!」這時,大家才發現小狐狸從頭到腳都沾染着濕濕的泥土,原本的白毛也看不見了。
「丁丁,小狐狸說牠沒留意到啊!」詩詩再次看著丁丁。
「唉… 牠怎會留意不到!」丁丁搖搖頭說。
「丁丁,不要心急,小狐狸剛剛復原,先讓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逼着追問牠。」詩詩悄悄說。
「好了,好了,你的共情又來了,恕我無情好不好! 我還是先到外面查探一下,不打擾你們休息了。」丁丁第一次生詩詩的氣。
「丁丁,你為什麼這樣啊?」詩詩想叫住丁丁,但丁丁就是不理會她,自顧自地走出洞穴去了。
丁丁走了不久,詩詩聽到洞外有腳步聲,還以為丁丁回來了,怎知到洞外竟然是一把粗野的男人聲音。他說:「哈哈… 雖然捉不到那隻小狐狸,但現在總算給我捉到這隻大狐狸。真幸運啊!」他呼嘯着。
「啊! 那隻小狐狸受了傷,恐怕不能走遠,我先在這顆樹下捆綁著這隻狐狸,等我追回那隻小狐狸後,便可以一併將牠們帶回家飽餐一頓了,哈哈哈…」那獵人說完便呼嘯而去了。
「原來是那個獵人。大件事了,他又傷害了其他白狐。我要設法去救牠。」詩詩心想。
「那獵人是不是把姐姐捆綁於樹下?我要去救姐姐啊!」小狐狸叫喊着。
「小狐狸,你別擔心,我會前去營救你姐姐回來。你先在這兒等我好嗎?」詩詩低聲對小狐狸說。
「好,我會乖乖等你們回來。」小狐狸抬頭看著詩詩說。
「等你姐姐回來後,你一定要跟牠一起去洗走身上的泥土啊!」詩詩溫柔地說。
「哦… 一會兒… 再算吧…」小狐狸支吾以對。
「哈哈… 原來你怕洗澡!」詩詩看到小狐狸的眼神中充滿思念和悲傷,眼淚還不自主地滴了下來,於是她說「不要難過,我現在就去救你姐姐。」詩詩說完便走出山洞去了。原來在山洞口,丁丁一早故意鋪了很多野草、樹枝和藤蔓,以便掩蓋山洞的入口處,難怪剛才那獵人看不到山洞的入口了。詩詩一邊思考着,一邊尋找白狐的蹤影,終於在離山洞不遠的一棵樹下見到那隻被繩索緊緊捆綁着的白狐。真奇怪,牠全身包括頭頂都覆蓋着雪白的毛髮,牠的亮麗光潔跟小狐狸佈滿污泥的毛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點令詩詩完全摸不著頭腦。詩詩心想:「牠們不是形影不離嗎?那怎麼會一隻光潔如雪,另一隻就像沼澤中的小泥團?」詩詩想著,想著。
詩詩一邊思考,一邊替白狐解開繩索,然後她問:「你是不是在找一隻全身被污泥覆蓋的小狐狸?」
「對啊,你是誰?你怎會知道?」她抬頭,驚愕地看著詩詩。
「不要擔憂,先跟我走。請相信我,我會帶你見牠。詩詩低聲說。
「你竟然聽得懂我在說些什麼?」白狐詫異地望著詩詩。這時,遠處又傳來可怕的腳步聲。
「請先安靜一點,我們動作要快一點了,那獵人又來了。」白狐聽了,只好服從地跟著詩詩走,但詩詩發現牠的行動似乎不太矯健,只能拖著腿,一拐一拐地緩慢移動着。詩詩低頭一看,她發現原來牠的左腿受了傷。詩詩見狀,便跑過去用力抱起牠,想一個箭步跑回山洞裡去。豈料,那獵人跑來了,他發現了詩詩,於是厲聲 喝道:「丫頭,你給我停下來,這獵物是我的,豈容你偷走。」
「白狐不屬於任何人,牠的生命是屬於牠自己的。你休想觸碰牠一條白毛。」詩詩抱緊懷中的白狐,大聲叫喊道。
「臭丫頭,你竟然膽敢這樣跟老子說話?好,別怪老子的手槍無情啊!」 那獵人舉槍向著詩詩。
嘭的一聲震耳欲聾地響起來,詩詩嚇得心跳加速。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間,丁丁叫道:「詩詩,快蹲下來。」詩詩聽了,連忙抱著白狐蹲了下來,她心裡想:「太好了,丁丁,你終於回來了。」她的心突然安定了。
丁丁在遠處與那獵人招手,他說:「你來追我吧! 我這邊有更好的獵物呢! 你能追到我,我就雙手奉上北極熊和白鯨。」貪婪的獵人聽了,便走上前去追趕丁丁。於是詩詩便趁機抱著白狐轉進山洞裡去了。她將受傷的白狐放在地上,並用丁丁剛才剩下了的那瓶注入了他精氣神的療癒藥水為狐狸療傷。瞬息間,白狐的腿已經痊癒了。小狐狸看見姐姐很是高興,一直纏繞在姐姐身邊不願走遠。詩詩心想:「多得丁丁,白狐姐弟總算安全了。但丁丁怎麼了?他會不會有危險?」詩詩越想越擔心。她終於按捺不住了,她對狐狸說:「你們先留在這裡,我要到外面去找丁丁啊!」狐狸姐妹聽了,便識趣地點點頭,於是詩詩又一縷煙般漏出去了。
丁丁奮力向前飛奔,獵人拚命追趕,喘得氣都幾乎透不過來。詩詩不敢靠得太近,只遠遠躲在雪堆與大石的後面,屏息斂氣,靜靜尾隨着他們二人,心裡七上八下,十分擔心丁丁的安危。就這樣一逃一追,一直來到雪山的分叉路口。轉眼之間,丁丁的身影忽然徹底消失在眼前。詩詩嚇得睜大了雙眼,連忙縮起了身子,把自己藏得更穩妥。
獵人望住空空如也的岔路,只見地上雜亂的腳印分開兩邊,卻再也看不見丁丁的蹤影了。他以為丁丁只是選擇了其中一條路繼續逃亡,想也不想,便埋頭朝着其中一條較平坦的山道衝過去追。
其實,丁丁早前完成救助人魚的的善行之時,他的一度封印又被解開了。封印解除之後,他失而復得的隱身術就此甦醒,連隔空取物的能力亦重新回來。
這時丁丁早已經施展隱身術,將自己完完全全隱藏起來,靜靜滯留在獵人的身後,不發出半點聲響。獵人全副心思都掛在追人之上,完全察覺不到背後的狀況。丁丁趁他毫無防備,悄悄運起隔空取物,神不知鬼不覺,就將獵人緊握在手中的槍,無聲無息地取了過來。
獵人還在一股勁往前邁步追趕,一心認定目標就在前方。即使雙手早已空空如也,他卻懵然不知,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槍已經不翼而飛了。 話說回來,原來自從丁丁同詩詩鬧別扭,負氣離開山洞之後,他並沒有真的就此遠離。他只是守在山洞外的角落,始終沒有走遠,一路持續運用星域透視,時刻留意山洞周圍發生的一切。
當時,丁丁透過星域透視,清清楚楚看見獵人來到山洞附近四處搜尋小狐狸的情形,也看見詩詩獨自走出山洞,冒險營救被繩索捆綁的白狐的險境。洞外所有的變化,全部都被丁丁看在眼內,他一直遙遙監視着整個局勢的改變,時刻掛念詩詩的安危。因此,當獵人舉槍對準詩詩,在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丁丁便能立刻出聲示警,及時現身引開獵人。
等到獵人被引走,腳步聲漸行漸遠之時,丁丁察覺到險境已經解除。於是丁丁憑藉星域透視,早就知道詩詩正躲藏在旁邊的雪堆後面。他快步走向詩詩藏身之處。 當詩詩望見丁丁平安無事現身之時,她那懸吊的心才能終於安定下來,連忙迎上前去擁抱丁丁。兩人扭作一團,站在滿佈積雪的山道上,凜冽寒風陣陣向他們撲面吹來。詩詩垂下雙眼,滿懷愧疚,誠懇地向丁丁道歉:「丁丁,對不起。其實,我知道,一到夜晚你就會變回小狗,落山的路途險峻難行,對你會很不方便,你更怕保護不到我。正因如此,你才會急於找到金毛白狐。剛才我太同情小狐狸的遭遇了,一心只顧憐憫牠,反而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做得不對。謝謝你一直眷顧我的安危,每次在我經歷危難之時,你都必定捨身相救,這一切我不會視而不見啊!」
「詩詩,原來你全都知道。我還以為自己是隻退守的螢火蟲,只能以遙遠和微弱的火光指引和守護你。」丁丁再次發出會心微笑。
「我從來只會用心感受,但卻沒有說出口,我以為好朋友只需心照不宣就足夠。」詩詩說着,說着,眼中竟然泛起淚光,
「我知道了… 對不起… 詩詩… 你不要哭啊…」丁丁結結巴巴地看著詩詩說。這時,詩詩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丁丁的肩膀上,嚇得丁丁魂不附體。
「詩詩,你沒事吧?現在感覺怎麼樣?」丁丁滿臉關切,伸手輕輕撫摸詩詩的臉頰與額頭,感覺到滾燙的膚溫,他不由得長長嘆了一口氣說:「「唉…… 我早就預料到遲早會變成這樣。詩詩,你發高燒了,額頭燙得厲害,先讓我背你回到山洞中,然後再作打算吧!」
「好,辛苦你了,丁丁。」詩詩虛弱地說。
丁丁背負著詩詩,迎著寒風,如火箭一樣光束回到山洞中。他放下詩詩,在背囊中取出睡袋,將詩詩放了進去,然後拉上了鍊,讓她稍事休息。 兩隻狐狸早已不見終影。丁丁心想:「都說野獸無情,詩詩為救牠們的命而受寒,現在還發起高燒來! 但牠們呢?卻不辭而別,不翼而飛。可憐的詩詩,你的共情到底是幫到你,還是害死你的能力呢?」丁丁嘮嘮叨叨的說過不停。
「丁丁… 你別擔心… 我健康一直很好… 只要讓我睡一覺… 明天我就能痊癒了…」詩詩虛弱地說。
「唉… 傻丫頭,還好,你沒用光所有療癒藥水,快喝一點吧,這可以讓你迅速補回一切精氣神,還能治療你的感冒,使你迅速退燒啊!」丁丁扶起詩詩,並拿出小匙羹,一口一口餵詩詩喝藥水。
「謝謝丁丁… 辛苦你了… 你不要做螢火蟲… 我要你做我最好的朋友啊…」詩詩邊說邊躺下去,然後她閉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丁丁望著沉睡中的詩詩悄悄落淚說:「我配不上做你的朋友。如果不是我,你根本無需要受這麼多苦! 唉… 維納斯女神,我們現在還未找到金毛白狐,而且還一點線索也沒有。我們該怎麼辦?但願你能再一次為我們指點迷津,讓我們能順利找到金毛白狐,更願你讓我們能逢凶化吉。」丁丁禱告完畢,便取出另一個睡袋,在詩詩身邊睡著了。
到底丁丁的禱告會再一次被神聽見嗎?究竟他們怎樣才能找到金毛白狐,順利完成第四項善行呢! 那兩隻狐狸又是不是真的無情無義呢?請密切留意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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