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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吉斯遊記】

2026年8月10日

當筆者用航拍機拍下了在伊塞克湖(Lake Issyk-Kul)邊居住的毡房並作分享時,舊同事問我是否身在蒙古國?因為毡房外型和蒙古包大同小異,吉爾吉斯導遊則用英語稱之為 yurt。這個字源自突厥語,專指中亞遊牧民族可拆卸、圓形、以木架加羊毛氈搭建的傳統移動式居所。蒙古國則稱之為ger。

當我回答說是在吉爾吉斯時,舊同事回應:「聽都未聽過﹗」的確,對很多香港人來說,中亞五國的名字都叫不全,更何況其中的吉爾吉斯。中亞五國最為人熟悉,一定是國土面積最大的哈薩克斯坦(Kazakhstan),其次應是烏茲別克斯坦(Uzbekistan),因為特首李家超剛在6月初率團出訪過這兩個國家,並擬深化這兩國和香港特區的合作。其餘三國則為:吉爾吉斯斯坦(Kyrgyzstan)、塔吉克斯坦(Tajikistan)和土庫曼斯坦(Turkmenistan)。斯坦一詞源自古波斯語(伊朗語族),本意是:土地、國度、領地、家園、地方,相當於英文的 land / country。吉爾吉斯坦意謂吉爾吉斯人的土地。我國也有和吉爾吉斯人同源的民族,在我國則稱之為柯爾克孜族。兩個名字在讀音上也很近似。

吉爾吉斯位處中亞,全國幾乎被天山主脈包裹,全境以高山、峽谷、高寒草原為主。吉爾吉斯人的祖先是黠戛斯,最早居住在西伯利亞南部、葉尼塞河上游,屬於古突厥語族群里最偏北的一支,長期與西伯利亞森林族群、蒙古高原族群交融。早在漢代、唐代,黠戛斯便已是獨立強權,曾擊潰回鶻汗國、稱霸蒙古高原西部,本身擁有極強的部族凝聚力。古代黠戛斯(吉爾吉斯先祖)原生相貌偏向印歐高加索人種,唐代史書明確記載其主流特徵為赤髮、白膚、綠瞳、高鼻深目,和蒙古人黃皮膚、黑直髮、扁平面龐差異極大;但從13世紀蒙古帝國崛起,直至近代幾百年持續大規模遷徙、部族混居、世代通婚疊加,外加族群整體遷徙至天山後的環境,吉爾吉斯人外貌逐漸被蒙古利亞人種特徵覆蓋,到近代已經高度趨近蒙古人樣貌。故筆者今年7月底8 月初到吉爾吉斯時,所見的男男女女都有點像蒙古人。

筆者去吉爾吉斯有兩個原因

第一,吉爾吉斯裡托克馬克(Tokmok)東南約8 公里處的碎葉城(阿克·貝希姆遺址 Ak-Beshim),便是現今主流史學界認定的詩仙李白的出生地。李白在碎葉城生活至5 歲,才隨家人翻越天山回去四川綿州定居。若以今天的國籍論,李白是吉爾吉斯人,不是中國人。這當然是個玩笑。今天吉爾吉斯全境在大唐時代正式納入我國,清朝乾隆年間也屬我國,只是在鴉片戰爭後我國國勢日蹙,才掉失了這大片土地。筆者是歴史痴,故今次去吉爾吉斯航拍了碎葉城遺址,發思古之幽情。

第二個原因也和唐朝有關,玄奘西行取經,途經文首提到的伊塞克湖,當時稱之為「大清池」,玄奘也在《大唐西域記》中提到此湖。筆者在伊塞克湖航拍時,一直在想像玄奘當年見到的湖景。伊塞克湖面海拔1,609米,其湖水容量達1,735立方公里,是世界上容量最大的咸水湖(若將裏海算為湖泊則排名第二)。由於伊塞克湖蓄水量極為巨大,相當於我國內陸淡水總量六成以上,是中亞「水塔」,清末時丟失這片湖泊與外西北大片領土,永久削弱了我國新疆西部的戰略縱深與水資源優勢。

吉爾吉斯還有一很漂亮的湖,叫松克爾湖(Son Kul Lake)又名頌湖。松克爾湖坐落於天山腹,海拔約3,016米。這高度大致相當我國青海省的德令哈市(平均海拔約3,010米),較雲南省的香格里拉市市區(約3,300米)略低一點。松克爾湖是吉爾吉斯第二大湖,也是很熱門的旅遊景點,但去松克爾湖的路很大部份是土路,異常顛簸。

這便聯繫到筆者在吉爾吉斯時經常見到的基建施工隊,那是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產物。來自全國各地同胞正為吉爾吉斯的建設而努力。路上所見,拖運物資的集裝箱拖架有來自山東的,也有來自長春的。轎車更有來自廣東、四川、湖北和安徽。導遊告訴我在吉爾吉斯有很多中國產新能源車,最流行的是比亞迪和長安兩大品牌。事實也的確如此,筆者在吉爾吉斯前後9 天,除了有4個晚上在山區外,其餘時間都在首都比什凱克,很多時候會用YANDEX這軟件打車。這是在俄語區很流行的打車軟件,接單的很多都是長安。筆者住的酒店則是由浙江夫婦來這裡開的,一橦4 層高酒店,外面還有個小庭園。酒店座落在首都核心區旁,步行約15分鐘便可達市中心阿拉套廣場(Ala-Too Square)。這酒店的經理則是湖南人。可見同胞們為了打拼事業,不怕走萬里路;這點值得我們香港一些年輕人借鑑。

吉爾吉斯由於幾乎被天山主脈包裹,故自然風光很像新疆,但若一面旅遊,一面懷緬歴史,又看看他們外貌極像蒙古人;實在是一樂也。待我國把該國基建造好後,讀者們到吉爾吉斯上述景點旅遊,又是另一賞心樂事;筆者誠意推薦。筆者也會把吉爾吉斯風光的航拍視頻開放給天機傳媒,好讓讀者們一睹我「兒子」目光下的吉爾吉斯斯坦,這個李白出生的國度。

(文章是作者的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